北京女子勞教所凶殘洗腦紀實(三)
張亦潔 / 2006年11月18日
九.信仰不可丟
第三次攻堅我又被折磨、站立了整整四十二個晝夜,她們說:“這一次勢必要把她拿下。”
初冬的夜寒氣逼人。與大宿舍遙遙相對的東南角有一棟小樓叫會見樓。這座會見樓上邊是客房,下邊是會見室,是專門用於勞教人員與親屬見面或在此團聚的地方,每月只在固定的日子裏才使用,平時這裏就空著。晚上,從大宿舍望過去,會見樓一片漆黑,但細心一點會發現每到夜幕降臨這裏就會有某一個窗子的邊緣透出隱隱約約的一縷微光,整夜不熄。
從大法弟子史無先例的被關進北京女子勞教所之後,這裏便記錄下鮮為人知的暴行與累累的罪惡,會見樓成了迫害大法弟子的秘密場所、小監獄。
2001年11月8日到12月20日,我在這座陰森恐怖的小樓裏被囚禁折磨了整整42個晝夜,邪惡一行九人在這裏對我展開了第三次攻堅。那是晝夜不眠、晝夜站立著的、晝夜實施精神和肉體折磨的一場連續四十二個晝夜的殘酷鏖戰。
(一)寒夜威逼
11月8號這一天,惡警以幫教為名說讓我見××,將我帶到會見樓一樓一間帶有套間的房子裏。屋裏一群猶大、刑事犯人正在忙碌,她們把外間靠走廊一側的門窗用報紙嚴嚴實實地糊上。裏間屋,她們跳上窗台把靠操場一側的窗戶用一條大棉被封起來。這是間勞教所棄之不用的總監控室,除了靠牆一座大鐵架子外,所有東西都被搬走。
我被扣下了,我知道我又將面臨一場新的迫害。
這一次,她們又調整了人員,兩名惡警,兩名吸毒女,五名猶大。前後共九人氣燄囂張的開進會見樓。又一場嚴酷的“轉化”開始了。他們說這一次勢必要把我拿下!
夜幕完全降臨,冷風順著大牆呼嘯著撲進樓門,滿屋的猶大都在,她們不開燈,卻把房門大敞著,寒風無遮無掩地吹進屋來。兩個管班都不在,我朝門外走廊望去,也不見蹤影。勞教所裏人所共知,學員離開集體宿舍到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由管班接送、寸步不離,面對漆黑空蕩蕩的會見樓,這麼多人散處,管班卻無影無蹤。可見惡警佈置好後有意躲開了。無論發生甚麼事,她們可以以不在現場一推了之。
不知誰喊了一聲:“張亦潔脫掉衣服。”我沒動。
黑暗中,撲過來幾個人強行扒掉我的外衣、毛衣毛褲,只剩一條內褲和一件小背心。我被強迫按坐在正對大門口的水泥地上,一會就凍透了。夜風呼嘯著撲在身上寒徹心脾。我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凍得直打寒噤,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停滯,只有幾個字清晰可感,那就是“決不屈服。大善大忍。”
冷風吹在身上,一會兒人就僵了一般。
我已有兩天多沒上廁所了,她們以“轉化”為條件不許解手的折磨,使每一天就像一年那麼漫長,這種折磨使我痛苦不堪。每天一點點吃的和一點點水,使我能夠傾盡最大限度堅持、忍耐,有時小腹脹痛難耐,但一遇猶大謗師亂法時,思想高度警覺,就每每沖淡了那種痛苦而一忍再忍。晚上,當我又提出上廁所時她們仍舊以“轉化”為條件而拒絕。
大概是深夜了,除了寒風還在嗚嗚的吹,一切都悄無聲息。不知是誰過來踢著我,拉著長聲說:“冷不冷啊,活動活動吧,你還是不想轉彎子是不是?你就抗到底了是不是?那咱們就活動活動!”
這時走過來猶大張豔春,她站在我背後扳住我的雙肩,又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踩住我的膝蓋。張豔春扳住我的雙肩把上半身使勁往雙腿上壓,使整個上身緊貼在雙腿上,另兩個人死死踩住膝蓋使雙腿繃直不打彎,摺疊的整個拉力全在脊椎上。張一邊施暴嘴裏一邊謗法。那時我已沒有甚麼抗爭的力氣,背後的張豔春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快,壓下去掀起來,再壓下去掀起來,腰椎撕裂般巨痛,我試圖屈起膝蓋緩解腰部的壓力,但兩側腳踩膝蓋的猶大全力配合,死死的踩住膝蓋,使我無能為力。下壓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就像案板上的一塊面被她們壓來壓去……張豔春累得直喘粗氣,一直到沒了力氣才停下手來。我好久不會動、動不了。
這種把人強行摺疊起來的折磨,使我的腰椎錯位,膝蓋被踩傷。在接下來一年多的毒打和各種折磨下,腰傷腿傷日重(出勞教所的第二天我便到醫院拍下了腰傷、腿傷的×光片)。
折磨停止後,她們又一番審問:“轉不轉?寫不寫?”
我依舊告訴她們:“我不會給你們寫任何東西。”
遭到拒絕後,她們變換了另一種折磨方法。她們把我的兩臂扭到後背翻上去,然後猛往上推,推到不能再推了,便使勁往左上拉,再往右上拉,並且殘忍的找痛點,如果我在哪個高度、角度上慘叫,她們便在這個痛點上往上一推再推,一拉再拉,那種鑽心透骨的疼痛,使人大汗淋漓,痛不欲生,……
寒夜裏風聲伴著慘叫,迴盪在那座陰森恐怖的小樓裏,還有我一聲聲的嗚咽……。在那場慘無人道的折磨下,我哭了──我為猶大的屢屢暴行和助紂為虐痛心不已。這種使人痛苦萬分又絲毫不露痕跡的酷刑手段,不知她們從哪裏學來的,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人不寒而慄。
一夜折磨,我已不成樣子。施暴者筋疲力盡,便到套間裏輪流睡覺去了。倆個被叫醒接班的猶大眨著惺忪紅腫的雙眼,一屁股坐在我面前,不停的踢著我的小腿骨,發洩著困盹未解的煩躁。我皮包骨的小腿,早已被踢得青腫而坑坑包包,舊傷未癒,再踢到傷骨上是那種斷裂般的疼痛。面對這些早已沒有了理智、沒有了人性的猶大,我不再流一滴眼淚。
太陽還未出來,但已晨曦微照,天漸漸放亮。一夜折磨,只穿著單衣的身體冰冷僵硬,麻木的身軀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兩名惡警仍不見蹤影,事後我才知道,她們在幾步之遙的對面房間搭起了地鋪,在密切監視、指揮著我這裏的一切而整夜寸步未離,發生的所有暴行她們都瞭如指掌。
猶大踢完我說:“還是不想寫?你熬得了今天熬不了明天,我看你還能熬上三個月、五個月、半年、還是一年!跪下!跪下!”
我被幾個人強行摁在地下。此前我又提出上廁所,她們依然不准。強行摁我跪地後,她們又摁住我的頭和肩膀狠狠往下壓,直壓到頭抵在兩膝中間的水泥地上,已經傷了的脊椎牽動著巨痛起來,人被迫蜷作一團,小腹受到重壓,這時,我小便失禁了,憋了幾天已沒了知覺,我的褲子瞬間濕透流到地下,流著流著,那麼大一片。猶大叫著喊著,跳到一邊。我看著腳下盈盈的一灘尿液,滿耳聽到她們的嘲笑、辱罵,心中沒有任何感覺,思維停滯,人的屈辱感已蕩然無存。
這時有人拿來拖布要擦,不知誰說了句:“讓她自己擦!”
她們惡毒的把我推倒在那窪尿液裏,又掀動我在那裏滾了一圈,我渾身上下、臉上、頭髮上濕漉漉,浸透了尿液的衣衫貼在皮膚上冰冷冰冷。
我渾身透濕地站在那裏,頭髮上一滴又一滴的尿液靜靜的滴落在地上,我感到大腦輕飄飄的一片空白,……
(二)揀起來──吃下去!
在精神折磨中有一種虐待,就是只要你堅定不“轉化”,惡警時刻讓你感受到鮮明的一種狀況和另一種狀況的差異、對比。她們把你時時刻刻置於這種對比之中,讓你聽到、看到、感受到不“轉化”的那種歧視、侮辱、虐待和被群體拋棄的孤獨。用惡警的話說:“你不‘轉化’就失去一切。就是沒你好果子吃。讓你死不了活受。”
“當你看到身邊的人吃的是菜、饅頭和節假日的改善,而你卻長期吃著每頓一個小窩頭和幾片鹹菜時,你動過心嗎?當你食不果腹她們卻故意當著你的面把菜和饅頭倒進垃圾桶、或剝奪你那一份時,你有恨嗎?當她們拿著超市買來的香腸、燒雞故意在你面前大嚼大咽而你甚麼都不許買時,你是否恬淡和拋棄了生理慾望;當別人進入夢鄉酣睡時你卻在猶大、惡警的監視下熬過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時,你的心安恬嗎?當她們吃飽穿暖在房間裏活動時,你卻衣著單薄被逼坐在冰天雪地裏忍受飢寒交迫時你退縮了嗎?當別人洗漱、洗澡、洗衣服而你卻甚麼都不許而只能髒衣髒褲蓬頭垢面,你心裏在乎嗎?當你看著別人同親人見面、看著別人同親人通信、看著別人與親人通電話,而你卻長期的被剝奪這些權利時,你的心是不是很堅強;當別人因“轉化”而減期,你因堅修大法而被加期時,你無恨無悔嗎?當你因堅修大法被剝奪一切權利而長期遭受侮辱、毒打、折磨時,你是否已蕩盡妄念、生死度外?……
這就是我面前活生生的現狀。它時時刻刻都在衡定我的心,走出人來,超越那種狀態,堅強的活下去。
然而我也曾脆弱過,在這些殘酷“轉化”的過程中,我也曾不止一次的憤怒、痛苦甚至落淚,然而在師和法的看護和點悟下,我最終走向的是更加堅強和成熟。
在那42個晝夜的監禁中,有一次我幾乎崩潰。面前是勞教所鉛灰色的高牆,在這棟陰森恐怖的接見樓邊的一片空地上,我已被凍了幾天了,兩個又高又胖的包夾穿著棉襖、棉褲、棉鞋,脖子上捂條大毛巾從頭到腳裹得嚴嚴的,管班聶×全副武裝,一行三人監視著我,她們站在樓門口的朝陽處,我被指定坐在高牆之下的風口處,寒風呼號著從我身上掃過,我因被不斷的換班、禁閉,衣物包括被褥都已丟失,原本穿在身上的唯一一件破毛衣硬是被管班王宇從身上撕破扯下來,下身穿一條已磨損透亮的薄毛褲,腳上穿著一雙塑料底單鞋。寒風無孔不入地的穿透單薄的衣褲,寒徹肌骨。我腳下的一片衰草在旋轉的寒風中伏過來倒過去,我的心也被寒風掃得空空蕩蕩,彷彿就剩下頭腦裏那金剛不動的堅定的那一念和生命的脈搏融匯共振著。
惡警管班王×、杜×、聶×已輪流吃過午飯,但她們卻遲遲不讓我吃午飯,其實我的午飯只不過是幾塊拇指大小的碎窩頭。給我送飯的猶大吃饅頭吃膩了,一邊走一邊掰著那個小窩頭吃,少一塊不好看,就索性掰碎了再給我,從此那個小窩頭在猶大手裏變成了碎塊塊。沒有鹹菜,沒有水,早晨吃下那幾塊碎窩頭後便滴水未進。我要求喝水,她們仍以“轉化”為條件,遭到拒絕。在幾天前早晨上廁所時,我趁包夾還沒起身走到外間擰開水龍頭開始洗臉,洗臉中我趁機喝水,一邊洗一邊喝。只要我有機會洗臉我就這樣喝水。但我的舉動最終被寸步不離的包夾發現了,“報告,張××偷偷喝水。”惡警氣洶洶地盯著我,我平靜的和她對視了一眼,壓下了她的惡言惡語。從那天起,她們就斷了我每天一次的一點水。
快一天了,寒冷、飢渴充滿我的全身,只有大腦中那清醒的堅強的意志力在把握著身體與飢餓寒冷抗爭。天色已開始逐漸暗淡,大約有下午四點多了,陽光漸退,寒風愈發逼人,她們仍舊不讓我吃午飯,一天快要過去了,我有些漸漸支持不住的感覺,身體開始瑟瑟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從被禁閉起就一直晝夜站立至今,兩條腿已站得粗腫無比,如同灌鉛,寒冷雖然沖淡了睏意,卻“轉化”成無比的疲憊和倦怠。
突然我心生一念,要以死抗議她們的迫害,我看著身邊的那堵牆,朝那堵牆撞過去,即使撞傷也不用受這份罪。死就死、無所謂了,不死,有機會接觸外界就揭露她們。我不再多想,突然轉身朝房山牆衝過去,剛衝出第一步,第二步還沒跟上,鞋子卻突然甩掉了,大胖子張翠芬一堵牆一樣橫在我面前……
當我站定時一下子清醒了,我立刻明白,不能這樣做,我以這種方式抗議迫害,她們會說我是自殺而嫁禍大法。這時我冷靜下來,我想:難道你張亦潔有這麼大的勇氣去撞牆,就沒有勇氣面對苦難堅強的走下去嗎?那顆揭露她們的心是脆弱的擋箭牌。想到此,我為自己的軟弱羞愧。我詫異的看著腳上的鞋子,這是別人送我的一雙40號的鞋,這次被禁閉後經過多少天的晝夜站立雙腳雙腿早已成了大象腿、大象腳,這雙鞋勉強能把腳塞進去,是絕不會掉下來的。提上鞋,我心裏明白是師父在阻止我,不允許我這樣做。自此,我徹底打消了這種念頭。
天快要黑了,她們拿來了晚飯,照樣是拇指大小的碎窩頭,寥寥幾塊覆蓋在盆底。正當班的管班聶×不知甚麼時候離開了,換成了杜×替班,她對我的不“轉化”翻來覆去的數落著,她越說越邪惡、越說越兇狠,她抬手掀翻了我拿在手裏的飯盆說:“神不餓,神也不渴,神也不吃人的飯!……”
我揀起飯盆,默默的看著腳下那片衰草上散落的碎窩頭在寒風中顫抖。我彷彿聽見一個聲音:揀起來──吃下去──堅持下去,堅持下去……
我伸出凍得僵直的手從草上揀起一塊塊碎窩頭,一塊一塊送進嘴裏,伴著鹹鹹的、無聲的淚水……天,徹底的黑了。
第二天,聽兩個包夾議論,一個說:“怎麼換成杜隊長了?”另一位悄悄的說:“昨天聶隊長凍休克了,住院了……”
(三)四面惡風 畫地為牢
會見樓私設牢房的第三次攻堅,我感受到邪惡變本加厲的瘋狂,她們在加大肉體折磨的同時,千方百計的再想辦法如何在法上瓦解我,用她們的話講:“想讓張亦潔“轉化”必須“打破她的精神控制”,“就是要破掉她那層殼”“要在精神上對她繼續加大力度展開攻勢。”“打附體”,“和半夜問答”的邪招失敗後,她們在繼十八晝夜那段殘酷折磨後,一次次研究調整人員,不斷換進換出幾撥人。她們決不允許劉虹、唐劍書、鄭傑這類學員再靠近我半步。在這次私設牢房、進行第三次攻堅時又換掉三個人,補充了頗受惡警信任的三名猶大,其中張豔春、申士令兩人經常被派到所外“法制培訓中心”做“轉化”洗腦,這兩人在洗腦騙術上極其邪惡,張豔春又是一個殘忍的打手。。
這一天,五名猶大人手一冊謗師謗法的大黃本。她們把給我準備的大黃本遞給我說:“拿著!從你那開始讀!”
我不接書,我說:“我不讀,想從我嘴裏聽到謗師謗法的話那是不可能的。”她們使眼色,五個人便一起圍上來把我圈在中間,五人緊緊湊攏我,就是面對面的距離。她們打開第一章,一齊對著我大聲吼讀,聲音大得震耳朵。
這個大黃本是專門用於勞教所、監獄,針對大法弟子洗腦專用的、最系統的謗師謗法的一本邪書。五個人衝著我一起吼讀那些惡毒的誹謗,那種被侮辱被褻瀆的感受和她們的囂張,激起我無以言表的憤怒。我的耳朵嗡嗡響,血往頭上湧,渾身的血液在刷刷的衝撞著。我被她們這種甚麼招法都使得出來的邪惡而深深的激怒,但我知道,憤怒無濟於事,反而中了她們的圈套。
我迅速鎮靜自己,收心息怒,守住正念,集中精力排除、全力排除。這時一個聲音打進腦中:“一個不動就制萬動。聽而不聞──難亂其心”。我立刻明白,是師尊在幫助我,我的心不動就誰都動不了我。
我立刻在心中默念:“一個不動就制萬動,一個心不動就制萬動……”
謗師謗法的吼讀聲持續著,我被圈在中間,與它們對峙著。
“聽而不聞──難亂其心”,“一個心不動就制萬動”,我在心中大聲的交替的念著……那是精神高度集中、拼意志的一場惡戰。我想如果我有甚麼殼的話,我的殼就是我的主意識,是我的靈魂,那是真善忍大法鑄就的,是誰都破不了的。漸漸的我心神平靜。
我一平靜下來,猶大們支持不住了,她們的嗓子好像出了問題,她們都時不時的用手捏著嗓子讀,而且聲音越來越小。一會兒,五人中有一人撤下來了,片刻又撤下來一個,變成三人讀。一會,撤下的兩人換上去,她們變成了輪流讀。後來就只有兩人讀,最後就剩下一個人對著我讀。我站在那裏坦然而平靜。我漠視她們,這時我的憤怒已“轉化”成對她們的可憐,那些惡毒的話語,將給自己造下無邊的罪孽,她們何以如此的理智不清、與魔鬼無二?她們又折騰幾次,最後讀不下去了才收場。
當這一次禁閉來臨,我深知將面臨更多的折磨。我銘記“朝聞道,夕可死”,我有足夠的思想準備,我無任何遺憾。在邪惡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逼迫折磨下,雖然體力在消耗,但是我的精神不倒,因為我的信念從來都沒有被邪惡撼動絲毫而使我有半點退縮。有時即便感到身體難以為繼到甚麼心、甚麼念都沒了時,而大法那一念卻時刻都是清晰的,就像抱定自己生命一樣去守護著。
圍攻讀邪書持續了幾天無效之後,惡警王宇和杜××親自動手,她們畫地為牢,把我圈在雙腳見方的地磚上站立,不許越線。然後再逼我“轉化”寫“四書”,遭到我的拒絕後,王宇說:“你不寫,我替你寫”。她用粉筆在圈外四週寫滿了謗師謗法的口號。
她說:“你就直繃繃的站著吧,站多少天啦?我看你累不累,你挪一點就踩你師父的名字,我看你承受多久。”
我筆直地站在圈裏,如坐針氈,痛苦疲憊,我不能有一點挪動,也不能稍有瞌睡使腳下散了步子。她們同時,在門上牆壁上,到處都貼滿大大小小的謗師謗法的紙條。
我被圈得快要暈倒,雖然我一直晝夜站立,但是起碼我可以倒一倒腳,也沒有這種精神壓力。我已經被逼迫站了不少天,雙腿腫脹、疲憊萬分。
我突然想,我怎麼這樣笨,不能讓邪惡這樣猖獗,不允許他們侵害我的師父!我開始用手去擦地上的字,我擦掉,惡警瘋狂的又寫,我就不斷的用手去擦。王宇越發瘋狂,寫了滿地。我憤怒了,我突然意識到怎麼能讓她給圈住呢,擦完後我一步跳出圈來。
我警告她謗師謗法罪孽深重,必遭天譴惡報,我不斷的勸善。與此同時當我提出上廁所時,惡警王×和杜×同樣以寫“四書”和喊謗師謗法的口號為條件,如不就範,她們就毫無人性的無限時的憋著我。兩個小時,三個五個小時,一天,一晝夜甚至幾天不讓上廁所。
這種逆反人的生理狀態的折磨給我的精神和身體造成極大傷害,這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痛苦,無可言表。而這種折磨在勞教所被廣泛施用,誰有正信正念,就用此手段來打擊誰。
有一天,某班突然傳出哭聲,原來是一個60多歲的老人三番五次的報告上廁所,就是得不到允許,最後老人給憋得直哭。
大班中,學員都是統一時間上廁所,無論解小手還是解大手都是按點限時。但這一切規矩吸毒女、包夾、猶大們都是例外的。所以學員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大便乾燥、十分痛苦。這是“轉化”學員大班的情況,這還是稍好的。單獨非法關押的“重點人”就是常年的這樣憋著你,折磨你。
惡警交代命令包夾說:“叫你們來是幹甚麼吃的?!就是讓她們死不了活受罪,就是要整她們!”
當上述這些手段都用盡了以後,一天,副大隊長槐×寫了一張字條貼在牆上逼著我背。那張字條的大概內容是,我不“轉化”已經毀了自己,再一意孤行下去我會毀了孩子、毀了家、我的先生也不會原諒我,不會再等我,我最後成了孤家寡人。
槐×逼我每天面壁背那張小紙條。我不背,不是丟上句就是丟下句,她氣得不行。一天我和槐說:“背不背都沒有意義。”
槐說:“為甚麼?”
我說:“我都不怕死還怕成孤家寡人麼?!”槐氣得作罷。
(四)水和淚
從被關進會見樓後,就一直白天黑夜的站立而再沒睡過覺。房間裏除了放電視的大鐵架外,四壁空空,沒有床,也沒有凳子。她們規定我只能站著,而且不許靠牆,不許眨眼打瞌睡。包夾不離左右地監視、說直到我“轉化”為止。
我從早站到晚,從晚上站到天明。只要眼皮一打架,包夾申士令就用早已準備好的用報紙捲成的小棍照我的頭上猛抽一下。我困頓的眨一下眼,她便抽一下。她們想熬瘋我,為防止我眨眼睛,不許我有片刻的休息,她們居然能一站幾個小時的盯著我的雙眼,不斷地揮動那個小棍抽打著我的頭。
申×緊緊的貼在我面前,她個子矮,我低著頭,她只能從下往上盯著我看,一會她就累得直搖脖子,手裏掂著小棍,嘴裏叫著:“張亦潔,想睡覺就“轉化”,不“轉化”就承受,再瞌睡我就把你的眼皮支起來。”
我沒瘋,她先瘋了!她真的跑出去拿來一個東西朝我的眼睛裏塞,我仰起頭來躲開,她個子矮搆不著我,氣得直喘粗氣,狂躁不已。她都是60歲的人了,卻毫無正念的被邪惡支使得失去理性,據說她還是個在崗教師。她謗起法來誇誇其談,又激動,又興奮,這時候她的頭就不停地搖晃著,罵的越多和最邪惡時,她的頭便搖得越厲害,可她自己卻毫不警覺。
日子一天天地向後挪,她們的“轉化”毫無效果而使她們越發焦躁,惡警便開始加碼折磨,由幕後轉到台前,由教唆指使別人到自己親自動手。
這天,王宇走到我面前,掀起我的外衣:“噢,你還穿毛衣呀,你們是神,你們不用穿毛衣。”她抓住毛衣領使勁往下撕,毛衣從前撕到後,一分兩半被她拽下來。
半夜裏王宇把我帶到室外,她們輪流替換到室外去凍我,直到她們自己被凍得受不了才作罷。深夜時分,我睏得昏昏沉沉,站在那裏直往地下摔。惡警王宇走過來揪住我的後衣領,把一大缸子冷水“嘩”倒進去,我被激得渾身戰慄,寒冬臘月、冷水刺骨,濕衣褲溻在身上冰冷冰冷,我隻身被囚禁在這裏,沒有衣服換,惡警也不允許我換衣服,我直到用體溫把衣褲溻幹。
長時間的站立和不許解手等原因,我的腿腫得越來越粗、腳腫得越來越大,手指按上去,能按下一寸深的坑。每頓寥寥幾塊碎窩頭依然如故,我卻能照樣日復一日的站著,夜復一夜的熬著。只要沒人騷擾,我便在心中默念《論語》、經文、《洪吟》和所有能回憶起來的師尊講法,一章章、一節節、哪怕是隻言片語,以及以往對師尊講法的所有領悟,我不斷的回憶著。我平靜的對待每一天、每一個人,以大善大忍的心態對待眼前的各種魔難,把握自己,不動人的念。這是我能承受下來的根本原因。
一天深夜,我累得實在站不穩了,雙腿猶如千斤重,睏乏籠罩著我,我費力的不斷驅趕著困盹,我掐大腿,掐兩手的合谷穴,絲毫不起作用。惡警說甚麼,喊甚麼,我都覺得很遙遠、很遙遠,我的意識好像游離了,昏沉之下,我撞著牆壁摔倒在地下,起不來……
惡警吼著:“站起來!站起來!”可是那聲音卻恍如隔世,飄飄渺渺……
王宇氣急敗壞,她出門打來一盆冷水,“嘩──!”的潑在我身下,我身體立刻濕透,她潑了一盆又一盆,一會兒,地上積滿了水,我透濕的坐在水裏,冷水一直浸透到腰間。王宇冷笑的看著我。冷水一激,困盹全消,我艱難的從水中站起來,透濕的秋褲、毛褲從腰間往下淌水,我不時的打著寒戰,身體越發沉重。
我要求換衣服,她們不准。我就這樣水淋淋的站到天明,又從天明站到黑夜,從黑夜又站到天明。一天又一天……多少次,我真希望摔倒了再不醒來,再也不用站起來該多好。可是我還有意識,還在站著、濕著、溻著、困著餓著,三層衣褲硬是被我沒有多少熱量的體溫溻幹。
我幾天沒有一句話,就是沉默,站了多少晝夜了?開始我還數著,後來連數也不數了,我已沒有了任何心念,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飢渴或是寒冷都無所謂了。任何指責、逼迫、毒打、咒罵、污辱已無心而漠然。
有時我會突然感到:經歷這些折磨,我居然還存在著?我對大法的信念依然在著!!我暗暗的流淚,我有法,我還有一口氣,就夠了,我一定要活下去。
在這魔窟裏,人的權利、尊嚴是甚麼東西?是邪惡腳下的踢來碾去一文不值,我已漸漸的不在乎人的這些感受了。
我知道自己已經蓬頭垢面、髒衣爛衫了。身上也一樣,這麼長時間不許換衣服,不許洗澡,解手沒有手紙,幾次冷水泡身,快成泥人了,我不可思議的忍受著這一切。
一次上廁所,在沖水時,看著從便池後水口衝出來的水柱,我突然想起一個包夾曾鄙夷地告訴我說,×ד重點人”用廁所沖出來的水洗身體,想到這我心裏一動。但是,當我看著那水柱沖掉的糞便時,我便不忍再想下去,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想洗一洗的願望卻不斷的攪擾我,每次上廁所看著那翻花的水柱我都猶豫著、一再猶豫著,最後還是放棄了。
看的次數多了,有一天,我忽然想到《轉法輪》返修那一節,老太太──馬糞蛋──吃常人吃不了的苦……
下次去,我心無旁騖,淡然的伸出手去接水……
我突然想,這哪是水?這是淚……!我居然被她們逼成這樣,沒迫害之前,我的生活是那樣優越,生活是那麼講究,我真不相信我居然能受這般苦。
只因我是大法弟子才有這麼大的承受力,因為大法造就了我!淚,不都是軟弱的!那不是用水洗,是用淚洗……堅強的淚,昇華了的淚。
經過這一切,我也學會了寒冬臘月用冷水洗頭、洗澡,我再不難過和在意她們是否讓我洗漱、洗衣服、洗澡等一切虐待。
(五)何惜這副紅塵人面
那一天,我從水中濕淋淋的站起來,打著寒戰,我要求換衣服,王宇惡警不許,我走到暖氣旁靠在暖氣上,想暖一暖透濕冰涼的身體。王推開我說:“受不了就“轉化”、寫三書,不寫、不“轉化”你就受,就熬著你!”
我實在是想靠一靠,我突然看到一個地方,我躲開王×閃進牆與大鐵架之間的縫隙中,站在這裏至少不會摔倒,我想閉一會眼睛,哪怕一分鐘,一分鐘!我太累了,太睏了,太冷了,身上裹著透濕冰冷的衣褲,還有飢餓、乾渴,那些折磨充斥在一起說不出是甚麼感覺。
這窄縫太小,只能容下一個人,王夠不到我。我把頭抵在牆上,多少天啊我終於閉上了眼睛。她們不錯眼珠的監控我,就是一不准我靠牆,二不准我閉眼睛,最大限度的、不間斷的消耗我。
看我閃進牆縫,王氣急敗壞的往出拉我,拉不出來用健美操棒打,打也打不出來,最後她又使出惡招,拿來冷水不斷往我身上潑,一會,頭上、身上也全部濕透,冷水順著頭髮往下流,我依舊這樣濕著、溻著……
我驚嘆她的冷酷,痛惜她的年輕。我給她講真相,給她講善與惡、德與業力,希望能啟迪她善的一面、她明白的一面,給她機會。可是,一切都徒勞。折磨的花樣不斷翻新。
大胖子包夾張翠芬,體重有200多斤,力氣大的很,在惡警的指使下,她把我推倒,強行把我坐在身下,她故意坐在我的腹部,搖晃著身體叫著又軟又舒服,我感到肚皮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