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女子劳教所凶残洗脑纪实(四)

张亦洁 / 2006年11月19日

十三. 一天接到六篇经文

《法正人间预》这篇经文发表后,在阴霾蔽日的大陆中国,犹如荡起一泻千里的滚滚洪流,他以排山倒海的磅礴大势朝着旧势力的羁绊呼啸而来,这洪流冲进了女子劳教所,令邪恶紧张恐惧。然而对大法学员则成就了三大队后来集体觉醒的契机。

这几天,我又被放出来,在前后左右监控下跟随大队全体人员去食堂吃饭。长条桌,两排人对坐,一排六个人,我被夹在中间。大家坐好等着一份一份发菜,每人两个馒头,也有人要三个馒头,每人一碗菜。我依旧是一个窝头和几片咸菜,我早已经淡然处之这种迫害下的不同。我不认识对面几个人,她们不断的到期走,又不断的来。等那只窝头推到我面前时,她们便知道了怎么回事。这是一种无言的警示,无非是再折磨一下我的承受能力和杀一儆百。

我吃着窝头时,偶然抬头发现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我随着人群走出食堂,在过门帘的瞬间,我的口袋上有一只手掠过,我若无其事的走下台阶,把双手自然的插到口袋里,我捏住了一个小纸团,我的心狂跳起来,我抑制住满眼的泪水,我知道那是师父的经文。

我盼黑天、盼深夜。终于,我在书中展开了那张字条,借助昏暗的灯光读出师父的这篇经文《法正人间预》(2001年12月9日):“正法行于世间,神佛大显,乱世冤缘皆得善解。对大法行恶者下无生之门,余者人心归正、重德行善、万物更新,众生无不敬大法救度之恩,普天同庆、同祝、同颂。大法在世间全盛之时始于此时。”

我任热泪滚滚而落,一切痛苦、一切孤独寂寞,霎时烟消云散。我哭啊,恨不能放声大哭……

我警觉着恶警巡更的脚步,一遍又一遍的读着师的这篇经文,任泪水洒满衣襟。几遍读下来便熟记在心。我如同置身佛光普照、法正人间的辉煌、殊胜之中。

劳教所每一个真修弟子无不激动、感慨万千,恨不能奔走相告,振臂欢呼。

我身陷囹圄却在寸步不离左右的监视之下,一天收到了六篇《法正人间预》的经文,让我激动不已。我的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喜悦,让隐藏在我身边最深的一个犹大发觉了而被她告密。所幸我的理智和警惕使我没有向她透漏任何一个名字。

邪恶们惊恐不已又气又恨,她们如末日临头一般疯狂的、铺天盖地的“搜监”,淘金式的搜查我们所有的行囊物品和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可是那时我们早已把经文铭记在心了。

她们一无所获便转而对她们所怀疑的人进行筛查。焦×又先拿我开刀。这天她突然问我:“张××,李敬义传给你经文了?”

我心中一惊,立刻警觉,她又要整人了。我平静的毫不迟疑的说:“谁看见了?有人证吗?有物证吗?”

焦×虚诈又咄咄逼人的说:“她已经承认她传给你经文了!”

我不依不饶的说:“那你把她找来,我们当着你的面对质,如何?”焦气恨恨的走了,结果几天没有下文。

李敬义是某广播电台播音员,焦×一直认为她假“转化”,是在三大队被焦×牢牢盯紧者之一,无奈邪恶抓不到把柄。

一天,焦×示威般的告诉我:“张××,李敬义拆我台,在大合唱的诗朗诵中她故意出错,使三大队落选,我把她送集训队集训了!”说完看着我呵呵呵的冷笑着,那意思是警告我,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她毫不掩饰的道出她的狭隘和狠毒,使我惊讶,当一个生命没有了善念而又无视法律时,她灵魂中恶的一面便无限膨胀而不可遏制了,那时就是人性和良知的泯灭而不可救药。

此前,她曾不止一次的要挟我说:“张××,其他大队的“重点人”早被送集训队了,我告诉你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我认为你有希望,才一直把你留在队里。可你老不转,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说起集训队,人人都认为那是个不死也要扒层皮的地方。这次,她又拿集训队敲打我。

她始终打压学员中所有她认为危险的人物。她恐惧学员的一切正信正念,她更恐惧学员的醒悟。她使尽所有的阴谋手段,利用所有的可以利用的犹大和刑事犯为她作恶,以期保持住她一直领先于同僚的高“转化率”。她死死的盯住“重点人”、“假转”的、“半半拉拉”的和有醒悟迹象的学员和新学员,她采取各种不同的手段分而治之。当《法正人间预》经文传出后,对我她便另有了安排。

焦×何以如此邪恶?除了大法弟子明白的原因外,还因为她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前科”。

从2000年上半年起,中国的劳教所敞开大门,大批大批的关进大法弟子。当时焦×所在的三大队也接下了史无先例的第一批学员。焦×这个邪恶小头目策动学员中的李丹、姜建荣等邪恶的犹大在全国范围内首起率先搞起了罪孽深重的“转化”,并迅速付诸实践。她们歇斯底里的乱法,煽动学员“转化”。她们说:“如果我们这样修(指“转化”)错了,我宁可形神全灭。”就这样,在邪恶的大环境下两股恶势力纠合在一起,从“转化”一个人到一个班、再到整个大队的蚕食、蔓延,渐渐汇成一股浊流,遍及劳教所而后迅速冲向全国各地。

李丹、姜建荣、高建新等一系列人等成了焦×手中的王牌犹大,出所后而又成为劳教所的常客,为辅助焦×的邪恶“转化”而招之即来。这几个人被焦×多次召回,均不止一次的与我对阵,那种毁人的种种邪悟歪理让人无以言表。每次对阵后犹大都高叫“遗憾”而不得不离开我。

在初期这个过程中,犹大以歪理文攻“转化”,攻不下来的焦×便逐步的发明种种折磨人的手段而施行武攻“转化”。公开的一套一套对付大法学员的邪恶手段,如前所述逐步完备;背地里还有另外一整套办法的暴力”转化”。焦×所在的三大队因而成为女子劳教所“转化”率最高的大队,她本人也因此成为这个邪恶群体的急先锋而为劳教所一霸。

焦×对大法、对所有大法弟子犯下的滔天罪孽,已无法偿还。

十四. 站起来

我不知道三大队那次大觉醒的详细过程,但我亲身经历和当时身处环境下间接和侧面感知的片段枝节,告诉我那场正与邪的恶战有多残酷和悲壮。

一天晚上,我突然被管班叫到二班,这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进去时大家都已坐好,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不知叫我来干什么,我悄悄坐好。大家开始轮流发言。这些学员的发言让我惊讶和感动,她们正信正念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揭露和抨击天安门自焚事件,针对诽谤师尊的各种污蔑,她们大讲真相,坚决否定。我霎时明白,秘密酝酿已久的大觉醒已经拉开了大幕。

发言还没有完,管班的脸被扭曲了一般、怒容满面的制止并要挟大家住口。这些学员大部份都是宣布或准备宣布“四书”作废的学员,这其中除有三人依旧坚持犹大立场外,其余全部旗帜鲜明的捍卫师尊和大法。

一次又一次延期的集体大觉醒终于揭开了序幕。我心中涌出无比的感动和一种莫名的悲壮。我迅速搜索那几个很好的学员和焦×认为假转或半半拉拉的那些学员,可是她们一个都不在座,是在外班还是被恶警关起来了?我不免担忧。大家表现这么好,我高兴不已,希望她们坚强的面对未来的严酷,坚修到底。

会没有开完就被强行停止。管班出去汇报。一会焦×怒气冲冲的从各班调出几十人,分四个角落坐在大门厅里。她自己就象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不知她是因为二班的讨论情况出乎意料、还是因为整体情况都象二班使她怒火中烧的。她狂躁不已,乱轰乱打,又含沙射影的说了一大堆让人费解的话,综合一点就是:有人策动“翻车”(声明洗脑作废),“翻车”没有好结果,希望不要跟着跑,……然后躺在大厅的长凳上铁着脸怄气。

几十人无声的坐在那里。我朝四周人群扫望过去,里边有我不认识的人,也有邪恶的犹大在内。我关注的、恶警认为的危险人物仍旧一个都不见。门厅里的人只占全队人数的三分之一强,那些人哪去了?我想,这次觉醒的人数不少,所以焦×如临灭顶之灾一般狂躁,邪恶怎肯使所谓的“转化”前功尽弃,怎肯淫威扫地,怎肯到了手的名利再丢掉呢。

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我明白这是邪恶在示威,在搞集体“熬鹰”,我替大家捏把汗。我愿每一个大法弟子都能顶住压力,坚强的迈出这一步。大家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我和每一个学员对视,有迎着我的目光交流的,有躲开我目光低下头的,是什么样的人看到我的眼神就能在她心中得到什么样的反馈。

深夜1点多了,焦×开始陆续点人回班。几十人点到黎明,大门厅里寂寥人稀,到最后只剩我和另一位学员。焦×在凳子上虎视眈眈的不断的盯着我。她坐起又躺下,如烙饼一般翻转了一夜。可见她内心的焦灼和狂躁。我知道她最后又把矛头指向我,但她抓不到我任何把柄。我的心平静如水,闭着眼睛雕像一般坐在那里背经文。

天大亮了,熬了整整一夜。焦突然大叫:“张亦洁回班!”我最后一个被送回班。

一天,我被突然叫出来,跟随大班学员到离队50米之遥的接见楼,大家坐在最大的会见厅里织手套。我被安排坐在靠窗的最里侧。我本不允许出房间,吃饭都是别人送来,今天却让我随集体活动,我感到奇怪。

大家坐定后,焦让小哨指挥大家唱歌。大家唱了一半就没声了,小哨不甘心又开始拉歌,突然,歌声中我隐隐约约听到喊叫声。一会歌声稀稀拉拉,再也唱不起来。大家静静的织,没人讲话。焦×在过道上来回踱步。突然我又听到隐隐约约传来惨叫声,我的心立刻抽紧了,我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惨叫声又一次传来,我断定那声音是从三队方向传过来的,我注意的看了焦×一眼,她也听到了惨叫声,她一步窜到窗前。这时惨叫声越来越清晰,大家都听见了,互相紧张的对视着。

焦×赶紧和另一管班说了什么,那管班出去后不久,就再没听到惨叫声。我顿时明白了,她们调我出来,全队清空是要对那些觉醒的学员下毒手。焦×想用歌声掩盖惨叫声,却还是暴露了她的罪恶。

这次三队大规模的集体觉醒,直到我出所后,才了解到这次集体觉醒的学员一共有八九十人,给邪恶造成了极大的恐慌,震动了所内外、北京市劳教局上上下下。焦×和副队长槐×面无人色,提出了辞职。

但邪恶给她们撑腰、充电打气疯狂反扑镇压,上边责令全劳教所行动起来,把宣布“四书”作废的学员送往各大队突击攻坚“转化”、分而治之。同时男警进驻三大队,整日守在大门厅里示威。而焦×和槐×九天九夜没有睡觉,疯狂的镇压毒打宣布“四书”作废、表示跟随师父坚修大法的所有学员。

这期间,在所谓“感化”我的小范围生日会上,副大队长槐×从外队领回了一名本队觉醒的学员,焦×让她当着我的面念了她再次被“转化”的再次邪悟保证。焦×得意的看着我,她认定我参与策动了这次觉醒,是最幕后之人。她在向我示威和展示自己的胜利。同时找来一帮学员和我座谈。此时我才知道邪恶把大部份觉醒的学员都遣送到外队攻坚“转化”去了,这个学员是被再次“转化”后接回的。我的心被深深刺痛,我为她惋惜和难过。我不知道最终究竟有多少学员坚强的走过来,我的心悲壮的翻滚着,十分的难过。我不能忘记这那个最痛苦的黑色生日。

觉醒的学员承受非常大,邪恶的焦×拿出所有对付我的办法迫害这些学员,逼迫她们收回声明,再次“转化”。她们从吸毒大队抽调吸毒卖淫女,看管折磨这些学员。焦×在会见楼私设牢房非法关押、毒打,逼迫这些学员收回声明,同时她在队部启用了一间封闭的密室,人称“小黑屋”,在这里昼夜非法关押、毒打学员,只给一点点吃的、不许睡、不许上厕所,使用种种暴力手段。被关的学员被折磨得大小便失禁,“小黑屋”又脏又臭,漆黑一团,任何毒打声、叫喊声外边都听不见,小黑屋”成了酷刑室,罪恶在这里疯狂的继续着。后进劳教所坚定不“转化”的郎东月、张力前等大法弟子同样陷入焦×的魔掌而受尽折磨。

有一天,半夜一点钟,恶警关闭了所有楼道的铁门,两个恶警和五六个吸毒犯打手残暴的毒打大法弟子郎东月,并禽兽般的对郎东月进行性摧残,恶警穿着高跟鞋拼命的在郎东月身上跺……

一天上午,天气很冷,恶警焦把全体学员拉到操场上织毛衣。将近四个钟头回宿舍后,三班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鸡骨头,满地水,五个刑事犯围打一个陶姓学员,暖气被打漏,陶的胸腹部被打坏,不敢呼吸,阴部严重损伤……

和我同期进所的大法弟子徐梅等人,她们身上留着焦×给施电刑的伤疤。更鲜见的是焦×把电棍交给吸毒女刘(凤琴),唆使她向大法弟子施暴。电棍本身是有法规来约束的,电棍使用的对象、什么情况下使用电棍,使用它的电量、时间等,都有严格规定。可是这个具有法制约束的电棍成了焦×手中的烧火棍,而随意所用。

三队觉醒的学员,经受了严峻的考验。三大队的焦×是出了名的邪恶,学员们没有生死度外的勇气是走不出这一步的。在后来的日子里,只要邪恶一打人,就把大家连我一起带到户外,北京郊区的三、四月份依然是春寒料峭,大家在户外常常是一冻一上午或是一下午,而那些觉醒的学员经受的则是生死考验。

然而,不断觉醒了的大法学员战胜自我,不断的走出来,坚强的面对邪恶、面对暴力,义无反顾的修正自己,在哪里跌倒了,就在哪里顽强的站起来!

十五. 出口的劳改产品

大约在2002年4、5月份的时候,就是我被送集训队之前,我被放出来一段时间,大约有二十多天,焦×把我放出来的目地是,要我接触学员,好给我凑材料送集训队。这段时间我和学员一样被强迫参加了奴工劳动,我也由此了解了出口劳改产品千真万确的存在和它昂贵价格里面的廉价血汗,使我痛识前非,颇为悔恨。

在大操场上,全队八个班各居一方围成圈,每人手上飞快的织着毛围巾,听说下午老板早早来取货,可是还有很多条没织完,各班便把快手挑出来集中突击。

我身边坐着两个人等着我完成手上的最后一条毛围巾。我以最快的速度织着手里的活,当我结好最后一针交出去,方仰起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才得以伸展一下一个姿势坐了几个小时的身躯,我使劲伸着僵硬的手指,活动了好一会才恢复自如。

在劳教所里,因为我不“转化”她们让我干遍了劳教所里的活:包筷子、糊鞋垫、勾帽子、织毛衣、掏垃圾、洗厕所、洗脏衣服、挖树坑、织手套、织毛围巾、打扫卫生等等,别人干的我要干,别人不干的我都要干。这些活源源不断,给劳教所创下很大的收益。而我作为这群劳作者之一的严管对象更尝尽了这种在监管强迫之下的非人的辛劳。

一会,小哨又拿来一批新活,同样是织围巾。大家象机器一样又开始做工。

这里一有活就是急茬。全体学员早上六点起床干活,早饭后一直干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从一点干到六点,晚上从七点干到十点。冬季夏季时间偶有调整。活忙时便中午不休息,晚上则要干到十一点甚至更长。特别是织毛手套,毛衣这些为外贸出口赶时间的活,尤为辛苦。

老板对质量要求极高,因为这些毛活都要出口。比如干了一天,几十副手套交货却没有一副合格的,全部退回修补或是重织。老板门前坐等,恶警就延长时间,不管老少,加班催讨,这时就没有什么作息时间可言了,中午照样干,完不成定额就被罚夜里加班,甚至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睡觉。

有一天,我突然两眼对面不见人,长期精神和肉体的折磨以及长期饥饿、营养的极度缺乏以及眼睛被打伤过等原因,加之白天黑夜的超负荷劳动,我的眼睛突然看不清物体而极度模糊,开始我以为是光线暗,或是织黑线手套的缘故,便改织白手套,但用白线依旧模糊。很快我对面看不清人了。眼睛看不清,编织的速度一下子落到最后,我便被罚。

副大队长槐×把我叫到大门厅,逼我连夜赶活补定额。深夜我站在大门厅里两眼昏花、万分疲惫的凭着感觉勉强的织着。这种惩罚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即使我完成定额,我也只能在下半夜2-3点至5点之间睡一会。每到睡觉的时间,我都是穿着衣服,穿着鞋子,拉过被子搭在腰上,两个多小时后这一夜就过去了又该起床干活了。后来,有不少人也视物不清,即使这样,我们仍被逼迫织毛衣,而且毫不减少劳动量。

这就是劳改产品,无公平、无道义,劳作者支付无偿的精神和体力,比资本家原始的疯狂积累时期的占有不知贪婪多少倍。就拿手套而言,它手背拧花,巴掌大的面积工艺并不简单,一副手套分三部份完成,有人专织腕边、有人专织手掌、有人专织手指。我专织手掌较复杂这一部份。我的定额是一天必须织好四个手掌,谁完不成定额夜里继续织。

质检要求十分严格,要达到出口标准,十个指头要求完美无瑕,但是我们的不合格率却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几乎是统统返工。就这么费工费力的一副手套,手工费居然只有一元左右,不知是劳教所瞒了我们,还是老板就这么黑。而厂方质检的工人却坦率的说:“这手套摆到大商场要四五百元一副,出口则要一百多美元一副。这就是劳改产品的“特点”吧。那么多钱都进了谁的腰包?难怪美国人对中国的劳改产品直跳脚。这使我想起一件往事: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昔日我作为一名政府官员,为“国家的利益”(中共的私利),为祖国的名誉和尊严,曾就美国政府对我们“以劳改产品出口”的指控与他们打过文字战,我们矢口否认我国有劳改产品出口。我为祖国的尊严和利益而大声疾呼、高喊冤枉,从我手中迅速的编辑好我们的所谓“调查反证材料”,迅速上报国务院并发往各有关部委和驻外有关使领馆,统一口径据理力争,堵住了美国人的嘴,为“祖国”赢得了所谓的“尊严”。

然而,现实终于让我清醒了,让我重新衡定以往,昔日国家利益的捍卫者,如今迫为阶下囚,就在生产劳改产品,并且累得直不起腰身、伸不直五指,两眼昏花对面看不清人,这个玩笑开得不小!

我觉得脸上有无名肿痛,有一种被玩弄被人抽了嘴巴的感觉。往事不堪回首……

十六. “对你能做的、不能做的、我们全做了”

拳脚加身,昼夜无眠,日晒寒冻,饥渴常年,黑发变白,脏衣烂衫,笑对邪恶,佛法在心间。

我成了焦×的一块心病。上边把我交给她(我最初在一大队),她憋足了劲地玩命“转化”我,她十分希望我能在她手里被熔化掉,那将是她的功劳和资本。可是我却一直不能使她如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与“包夹”等人的长期接触中,我逐渐的知道了,从李岚清、到国家机关党工委、到外经贸部、到劳教所对我的“转化”层层关注,虎视眈眈,一再指示,要想尽一切办法使我“转化”。因此焦×费尽心机,使尽手段。她一次又一次组成攻坚队,一次又一次失败。她不断的重整旗鼓,变换方式再来。可以说毒打,关禁闭,各种肉体折磨,精神折磨,各种形式的洗脑乱法,她都统统用尽了。软的硬的、阴的、阳的,明里暗里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

终于有一天,焦×气馁的毫不掩饰的对我说:“张亦洁,对你能做的、不能做的,我们全都做了……。”

我接过她的话说:“可是你知道你们这样做的结果吗?”她心虚的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平静的说:“我告诉你,你们所有做的这一切,只能使我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坚强。”焦×语塞。

焦×知道她的恶行就差没端掉我的性命,但她同时也深知,即使端掉我的性命也拿不走我的信仰。

其实焦×何曾没有端掉我的性命呵?!多少次暴打何曾不是取命;连续十八个昼夜无眠的折磨和连续四十二个昼夜更歹毒的摧残,一次比一次猖獗,她又何尝不是来取命;那无尽无休的昼夜的“车轮战”,一拨接一拨的犹大乱法,那又何尝不是来取命!那是真真正正来取命,取我生生世世的命!

在四十二天禁闭的某天深夜,恶警指使两个刑事犯包夹把我拉出室外冷冻,逼我在院子里跑,严冬的深夜我衣衫单薄寒风刺骨,那时我已被威逼、昼夜不眠的站立了足足一个多月,这期间各种逼迫折磨早已耗尽了我的体力,我已没有力气带动已站得粗肿无比的双腿和肿胀硕大的双脚。我跑跑停停,包夹连推带拽,不断地踢打着。当我实在跑不动时,吸毒女张速疯狂出手一拳砸在我的太阳穴上,只听“咔嚓”一声,是清清脆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后脑着地“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水泥地上,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个闪念:这下完了!我瞬间眩晕……

好久,当我意识又回转,被大胖子张翠芬拉起来时,我本能的拍拍后脑晃晃头,人居然好好的。

我手抚太阳穴,这一拳太重了,打太阳穴是要人命的,我明明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却毫发无损,我再抚摸太阳穴,不可思议的是连疼都不疼;再摸后脑勺怎么摸按都没有任何痛感,就象打的不是我。在我而言这种事情很多。

在这种精神和肉体同步折磨的过程中所展现的神奇,早已使我感受到:大法给予我生命的无限耐力!大法给予我战胜一切艰难困苦的坚强意志!超常的大法带给我超常的承受力!

当年,唐山地震的调查报告中,报道了一个压在废墟中十五天的女性奇迹生还的事例,称她超越了人体生命的极限。在这次旷日持久的对大法弟子七年多的迫害中,无数大法弟子早已挑战了现代科学认定的人体生命极限,不计其数的大法弟子以绝食绝水抗议迫害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五个月甚至半年以上,这在七年多的迫害中毫不鲜见;在种种非人的折磨下连续十八昼夜,连续四十二昼夜站立不许睡觉,伴着其间的种种折磨,我都超常的坚强的走过来了。我们何以如此超常?我们都明白是师尊时时刻刻用功能在演化我们的本体,在看护着我们,替我们承受着。我能走过魔难已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实际上邪恶的焦×早已端掉了我的性命,只因有师尊的看护,我今天才能活着走出那座魔窟,使她们的一切失去效力。

焦×对“转化”我彻底的失去了信心和希望。她害怕我,我的存在对她就是威胁,对学员就是鼓励,真正认识到这一点时,她便再也不敢留我。这时是2002年的6月份,也是我在三队整整一年多之时。

6月28日这一天,我被突然叫到队部,一进门我愣住了,教育科长史×和一男警一女警共三个人,他们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在等我,屋里居然没有三队的人。

史×朝我高声宣布,说我策划李惠霞醒悟,传播经文,我要受处分集训一个月,当场押送集训队。我斥责她们的欲加之罪,让她们拿出证据来,她们却无言以对。

本来宣布处分都是本队的事,由大队长宣布之后由管班送人到集训队。而对我,焦×兴师动众,找来科长,搞得象法庭宣判,不知出于什么恐惧,还找一男警一女警当场押送我,而她和三队的人却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露面。

当我被押解走出房门时,我突然看到了躲在门外的焦×迅速闪到门后,刹那间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写在她脸上的是心虚、恐惧和可怜,她的眼神让我突然十分可怜她而至今都不能忘记。

从那天起,我彻底的离开了这个折磨了无数大法弟子、恶贯满盈的焦×和充满恐怖暴行的三大队,出虎口而又入狼窝。从此我被长期非法关押在集训队。

在集训队的队部里,跟在后面押送我的副大队长槐×心虚的问我:“张亦洁你恨我们么?”我看着她平静的说:“没有你们我修不成!”(出所后,通过学法我意识到这句话是非常错误的,是对邪恶迫害的承认。)槐×愕然。

十七. 迫害中的觉悟

我突然悟到该正正自己的环境了。我断然抛书弃笔停了365天,天天一篇心得体会的强迫性的精神迫害。邪恶规定我不交心得体会就不许睡那点觉,我就被迫写了一年多。

当我砸断这条枷锁后,邪恶质问我,为什么不写心得体会,我淡淡的说:“过去被强迫所写,现在不想写了,很简单。”邪恶居然默默退下。我如同揭去了心头一块石头。

我再次审视我一贯的“大善大忍”。亲身经历曾使我不止一次的闪过疑问,对邪恶迫害的这种承受和忍耐是不是助长了邪恶,让她们更加猖獗。那次除夕前夜的阴谋暴行,事后我不是没想到制约她们,但我所处的环境我认定没办法控告她们。我被24小时寸步不离的监控,即使写控告信也要交到她们手里,形同废纸一张,都出不了大门。我思想中认定了这种环境我自然就冲不破它。最使我震撼的是继那次阴谋暴行之后,恶警指使黄萍对郎中月的更加残酷的迫害。我有种负罪感,我对邪恶的“善待”使她们更加疯狂。这时我第一次深深的意识到了我的偏颇而为此难过不已。

刚到劳教所早期(2001年初),那时我们的思想正置于当时整体修炼中所认定的邪恶环境中个人修炼阶段,所以我以“大善大忍”承受着一切非人的精神和肉体上的种种迫害,拿走我什么都行、拿走生命也行,就是“转化”不行。全身心地守护着心中的师和法,以生命相抵的承受着暴力“转化”。连恶警焦×也说:“张亦洁是吃什么苦都肯,受什么罪都行,就是“转化”不行。所以她对我最后的哀叹竟然坦率的道出:“对你能做的,不能做的,我们全都做了。”黔驴技穷之后,她一纸欲加之罪把我押送到集训队。在这里我继续承受着甚至某些方面更重的承受着身心迫害。做好扣的“转化”过场;让人啼笑皆非的无端指控竟编凑了一纸十个月的加刑延期,等等等等。

大法弟子在这种艰难邪恶的环境里确实展现了师尊“真、善、忍”宇宙大法缔造的弟子“大善大忍”的圣洁的心灵情操,令一切邪恶都为之叹服!但正如我前述